职业等级资格标准建立之后,就可以对管理者进行职业发展等级资格的评价认证,认证可以分为初次认证与周期性认证二种。初次认证就好比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职业发展等级资格标准,规定了职业发展路径上不同职位等级的职位要求——“坑”的大小。而比照行为标准,衡量评价管理者的职位胜任能力——“萝卜”的尺寸,将相应尺寸的“萝卜”放入大小匹配的“坑”中,就是企业人/职匹配的基本过程(见图三)。当然,“萝卜”与“坑”的完全匹配只是一种理想状态。因此,对于每一级标准,匹配程度可以分为四种基本情况,即职业等(完全胜任)、普通等(胜任)、基础等(基本胜任)、预备等(尚未胜任),职位胜任情况,又和管理者的职位薪酬范围相对应。初次认证之后,将来每隔1-2年,都会对管理者职业发展状况进行周期性认证,根据认证结果,将“萝卜”向匹配的“坑”里迁移。不断向更大的“坑”中迁移是积极的发展方向,但原地不动或向更小的“坑”中迁移的现象也会发生,由此实现了“干部能上能下”的制度化管理。

图三:一个“萝卜”一个“坑”

   企业的国际化,一般所指就是市场国际化和资本运作国际化,实际上,经理人以及员工队伍的职业化才是根本意义上的国际化。

    经理人的职业化才是根本意义上的国际化

    中国目前的企业环境,还无法产生真正意义上的职业经理人,是时下普遍的观点,但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职业经理人,应该鼓励管理者沿着什么方向发展成长?大家的见解就不那么一致了。其实,从一般意义上分析,经理人的职业化程度与足球运动员的职业化程度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需要从所谓职业素质上来评判,最简单的评判维度就是职业技能和职业心态。中国足球队也好,中国企业的经理人也好,在这两个方面与国际水平都相去甚远。以华为为例,推行职业化管理之前,大家习惯的工作方式就是边干边改,没有事先的工作计划,这种想到哪里就打到哪里的习惯,也许不出问题,但出问题却成了迟早的事情。相反,IBM顾问在推行IPD(集成产品开发)的时候,却非常强调工作的计划性,在研发流程中,产品开发计划制定的时间有时长达三个月以上,从而为产品最终的市场成功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没有时间一次做好,却有时间将事情一做再做”,是当时国际同行对华为人的基本评价。另外一点,就是不按规矩做事,“狼性”实足,工作敢打敢拼,却不讲究章法,例行的工作,张三李四还要各有一套,缺乏知识经验的积累和传承。在向国际优秀企业学习时,华为人逐渐认识到,不改变这些不良的工作习惯,工作效率将无法提高。因此,在推行职业化管理过程中,按流程要求做事,讲求一次性做好,就成了对经理人的基本要求。随着不断地达标认证,以及各种针对职业发展资格标准的系列培训,管理者从观念到实际行动都逐渐接受了这些良好的职业化标准,而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体现在企业的经营效益的提升:1996年,大家几乎天天加班,但公司人均销售收入才57万元/年,而到2003年,加班现象越来越少,人均销售收入却增加到了120万元/年。当然,人均效益的提升是企业全方位管理改进的结果,但不能否认推行职业化管理所起到的重要作用。

    普遍认为,国内现行的企业制度体系,不适合“空降兵”的生存和发展,这里固然有“空降兵”自身适应能力的问题,但企业内部职业化管理水平的提升,也是同样需要关注的问题。“我们现在还没有消化‘空降部队’的能力。他们做的那套东西我们适应不了,结果,我们既没有受到教育,他们也没有发挥作用。但是,如果我们不用他们呢,像我们这样的‘农民’,何时才能革命成功呀。”1999年,任正非发出了上述的感慨。2000年,任正非又提出:“再过两三年后,公司管理规范了,我们要引入一批胸怀大志的人进入公司,来激活沉淀层。”

    谈到企业的国际化,一般所指就是市场国际化和资本运作国际化,实际上,经理人以及员工队伍的职业化才是根本意义上的国际化。90年代的华为,在与IBM、摩托罗拉等国际企业的合作过程中,谈判桌上大发雷霆或预约好的时间爽约,管理者“不职业”的现象时有发生。走出国门之后,不按牌理出牌,代价是非常昂贵的。1998之后,在华为的研发管理流程的每个阶段中,都按照是否违反知识产权保护以及是否通过申请专利保护企业利益进行审查,而管理者必须严格按照规定的研发流程执行,这样,才为2003年与思科的知识产权之争中,“用美国的方式,在美国当地打赢官司”创造了可能。“你到人家的家里去做客,就得按人家家里的规矩办,不能说你是农村来的,就在人家的客厅里抠脚丫子。”在任正非的心目中,员工达到了国际水准的职业化,华为才能算得上是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国际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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