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商界怪才谈了苹果能得以成功的原因,以及发展的动力,甚至谈到没有他的苹果会怎样

2008324出版的美国《财富 (Fortune) 周刊出人意料地刊登了两篇关于苹果公司的文章。一篇是为今年的“最受推崇企业”特刊所撰写的《如何打造金苹果?》 (What Makes Apple Golden) ,另一篇是毁誉参半的人物特写《史蒂夫·乔布斯的麻烦》。

前者写得像篇资料综述,被陈词滥调所占据;而后者虽然笔锋犀利,但新料乏善可陈,最受期待的倒签期权部分也语焉不详。倒是夹在两者之间的一篇乔布斯专访《史蒂夫·乔布斯谈苹果之道》 ,算是他在去年的《华尔街日报》峰会之后发表公开言论最多的一次。

财富》周刊印刷版和网络版上的文章内容有较大差异,前者受版面所限,删去了部分对话。这篇译文根据网络版全文翻译,刊发于关于苹果的群体博客 apple4us 。转载至此,与各位分享。

今年2月,《财富》高级编辑贝齐·莫里斯 (Betsy Morris) 在夏威夷的柯纳镇 (Kona, Hawaii) 采访了乔布斯。当时他正在那里与家人一起度假。访谈内容涉及了苹果的成功之道、发展障碍以及没有史蒂夫·乔布斯的苹果将会何去何从。

关于 iPhone 的起源 我们都用过手机,体验总是极其恐怖。软件烂得一塌糊涂,硬件也不怎么样。我们和朋友聊过,他们也都非常痛恨自己的手机。每个人都痛恨自己的手机。于是我们觉得,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变得更加强大,摆出来也会很有意思。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我的意思是,每年有10亿部手机被卖掉,这单生意在数量上可比随身听庞大多了,这相当于每年个人电脑出货量的四倍。

这是个巨大的挑战——我们要做出一款可以让我们自己都一见钟情的手机。我们手中有技术,我们手中有源于 iPod 的微型制造工艺,我们手中还有来自 Mac 电脑的精密操作系统。从未有人想过往手机里放进一个如 OS X 般精密的操作系统,看来这确实是个问题。在公司内部,针对我们能否实现这一目标曾经有过大规模的争论。我不得不当机立断地做出决定:“我们可以做到的。让我们试试看吧。”那些最聪明的软件工程师说,他们可以做得到,而我们必须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果然做到了。

关于苹果和消费者之间的联系 我们之所以去做 iTunes ,是因为我们都热爱音乐。我们在 iTunes 身上做出了自认为最好的音乐播放器。然后我们又都希望随身携带全部的音乐资料库。产品团队展开了非常艰辛的工作。它们之所以这么卖命,就是因为我们都需要一个这样的产品。你知道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就是最早期的那几百个用户。

这事儿和流行文化无关,和坑蒙拐骗无关,和说服人们接受一件他们压根儿不需要的东西也无关。我们只是在搞明白我们自己需要什么。而且我认为,我们已经建立了一套良好的思维体系,以确保其他许多人都会需要这么个东西。我们收了钱就是来做这事儿的。

所以你没法走大街上去问别人,你说,下一件牛叉的事情会是什么?亨利·福特 (Henry Ford) 曾经有过一句经典语录,对吧?他说:“如果我当年去问顾客他们想要什么,他们肯定会告诉我‘一匹更快的马’。”

关于战略选择 我们从不做市场调研。我们不招顾问。这 10 年来我唯一招过的顾问是家公司,我让他们帮忙分析 Gateway 的零售策略,好让我们不(在开设苹果零售店时)犯下与他们一样的错误。但我们从来不招顾问,从本质上说。我们只是想做出伟大的产品。

我们之所以开发 iTunes 音乐商店,是因为我们觉得,能够以电子方式购买音乐会相当了不起,而不是因为我们计划去重新定义音乐产业。我的意思是,音乐发行逐步电子化的趋势简直已经白底黑字地写在那儿了。这再明白不过了,我们凭什么要多花钱啊?音乐行业的油水够肥了。如果你可以简单地通过电子进行传播,为什么还要多花那些冤枉钱呢?

关于苹果员工的动力 人这辈子没法做太多事情,所以每一件都要做到精彩绝伦。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人生苦短,你明白吗?所以这是我们为人生做出的选择。我们本可以在日本某地的某座寺庙里打坐,我们本可以扬帆远航,管理层本可以去打高尔夫,他们本可以去掌管其他公司,而我们全都选择了在这辈子来做这样的一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最好能够他妈的做好一点。它最好能够物有所值。我们觉得它的确还不赖。

关于为什么人们选择在苹果工作 因为你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做不了你在苹果可以做的事情。在那些电脑公司里,工程学早就没影儿了。在消费类电子产品公司里,他们根本不了解软件层面的事情。所以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在其他地方做出你能在苹果公司里做出来的产品。苹果是唯一一家将方方面面全盘掌控的公司。

没有其他公司能够造一台 MacBook Air 出来,因为我们不仅控制了硬件,我们还控制了操作系统。得益于操作系统和硬件之间的紧密互动,我们才可以实现目标。在 Windows 和戴尔笔记本之间就没有什么紧密互动可言。

我们骨子里就是一家消费品公司,你的生死存亡掌握在消费者的手中。他们才是我们关注的对象。我们觉得自己的工作就是对整个用户体验负责。如果表现不及格,那就是我们的错。错就一个字。

关于苹果能否没有他 苹果公司人才辈出。我把蒂姆·库克 (Tim Cook) 提拔成了 COO 并将 Mac 部门交到了他手上,他确实成绩斐然。我的意思是,有人说:“哦,老天,如果(乔布斯)被公交车给碾死了,苹果就歇菜了。”不过,你知道嘛,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但董事会肯定会为 CEO 这个位置列出一些不错的人选。我的任务就是将整个管理团队都培养成优秀的继任者,我确实在尝试这么做。

关于他苛刻的名声 我的工作不是对人表现得和蔼可亲。我的工作是让他们做得更好。我的工作是把公司里的各种资源聚拢到一起,清除路障,然后把资源投放到最关键的项目上。我的工作就是把我们手下这些牛人们召集起来然后督促他们然后让他们做得好上加好。怎么做呢?那就只好采取更为极端的思路。

关于苹果的专注 苹果是一家价值 300 亿美元的公司,但我们的主要产品却少于 30 种。我不知道这种事情过去有没有发生过。但毫无疑问,过去那些了不起的电气公司都拥有数以千计的产品。我们相比之下要专注得多了。人们以为“专注”的意思就是对你必须关注的事情点头称是。这并不是“专注”的全部内涵。“专注”意味着必须对另外 100 个好点子说不。你必须谨小慎微地做出选择。

对于那些我们做了的事情和那些我们没有做的事情,我都同样引以为傲。这里有一个再贴切不过的例子:很多年以来,我们都迫切地需要做出一款 PDA 产品,而终于有天我意识到,90% PDA 用户只是在路上把信息从里头调出来而已。他们不会把信息放进去。没过多久,手机就实现了这样的功能,于是 PDA 市场就萎缩到了今天的规模。所以我们决定不进入这个领域。如果我们选择了跟进,我们就没有资源去开发 iPod 了。我们基本上会连它的影子都见不着。

关于他的管理风格 在苹果公司,我们有 25,000 人。差不多 10,000 人在专卖店里工作。而我的工作是和最顶端的大约 100 个人协作,这就是我的工作内容。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都是副总裁之类的领导,他们中的一些人只是贡献卓著的关键个体。所以如果有好点子出现,我的一部分工作就是把它传播开来,问问各人的看法,让人们围绕着它展开讨论,就此争论不休,让想法在这个由 100 人组成的群体里充分循环,让不同的人从不同的层面对它展开无声的摸索,你知道的,就是深入摸索。

关于拥有操作系统的好处 这使得我们能够以更快的速度进行创新,而不要像戴尔、惠普和其他所有公司那样看着微软干着急。因为微软有自己的时间安排,或许是出于好意。我说的是, Vista 好像让人等了有个——七八年的?如果你需要等上八年,那为新硬件添加新功能就无从谈起了。而我们则可以自行决定孰轻孰重,从消费者的角度出发以更有整体感的眼光看问题。这也意味着我们不但可以把系统玩弄于股掌,还可以为 iPhone iPod 制作特别的版本。而且,你知道的,如果没有操作系统的话,我们什么都实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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