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今日之小说,比如《看上去很美》什么的,在我看来也就跟杨朔的《荔枝蜜》差不多水准,一样的矫揉造作,一样的卖弄小聪明,一样自以为得计。我当时看着看着就不禁哀叹:中国的作家真他妈老得快,连王朔这等糙汉都开始颤颤巍巍地捏绣花针了。但没想到这回我没算对,王朔这小子还留一手,一不留神就耍把戏似的搬出篇《我看金庸》来,一看就知道是明白人说的明白话。
这几年来,国内一班吃干饭的教授学者都已经将吹捧金庸当成是思想解放的时尚行为了,搞着搞着都快成溜须拍马了。……时代选择了让王朔(海外则是李敖)来戳破传媒时代给金庸套上了假面具……
就《我看大众文化》那篇,就是这十年来最有价值的文本之一,……人有把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从骨子里全搞清楚了,我没见过哪个头戴方巾、语无伦次的学者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的,但王朔解决了……
--沈浩波《对王朔批判者们的再批判》
老实说,这本书(编者注:指《无知者无畏》吸引我的地方也就只有这个书名,以至于内容都没看完,……书写得枯燥无味且不说,还充满了王朔式的陈腐之气。……顺但说一句,在当代中国作家中,这已经不错了,其他的人更没法看,这么画蛇添足的说一句,只是想说王朔不管怎么说还算一个比较出类拔萃的打字员吧。
……王朔的作品算不算痞子文学大可商量,但说是痞子写的文学,那是不会错的。北京城是个痞子城……皇城根文化就是一种痞子文化,皇城根思想就是一种痞子思维。……北京文化实际是一种很复杂的封建文化、半殖民地文化、近代启蒙文化的结合体。
……王朔是一个典型的北京人,他一定不可避免地受到北京这几种文化的影响,而其影响最小的可能是启蒙文化,这是因为王朔没有经过北京有“五四” 传统的高等院校的熏陶,这么说不是他水平不行,事实上他超过了几乎全部北大作家班毕业的职业作家,而是说,在王朔深层次的文化心理层面,缺少科学与民主的意识。而作为北京文化的另外两呼形态,即封建没落文化和半殖民地文化对他影响很大,他的潜意识里有着一种北京(北方)人所固有的躁动和不安,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目空一切的狂妄,有一种对京派以外的其他文化形态的排斥,还有着明显的义和团后遗症。
……我不知王朔所说的“无知者无畏”这句话是指什么,……不管是一种调侃还是一种难得的自知之明,这句话实在是很准确地描绘了皇城根文化的实质。这种文化形态经常让我想起水浒里的牛二,一个泼皮,他无知,他也无畏,在闹市中傲然地走着,退避三舍的人群中射来的其实是嘲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晕眩《皇城根下的嘶喊》
王朔的口出狂言,一贯如此,无论对象是谁,都是先骂了再说。给人一种市井无赖、到处撒野的印象。
……对现实的不满造就了王朔,尽管不能说他的不满都是无理的。
从精神和心理上讲,王朔确实是一个痞子。他的出现与表演是中国文学史上极为尴尬的一幕,尴尬就尴尬在在文学界那么多名人、作家中居然没有一个敢于面对如此无赖的挑战给予公开的回击,从艺术上,从道德上,从作家的社会责任心上。
--林生《王朔,为什么撒野》
……他不过把“文革”的言语套用在当前的生活中,再加上一些北京人的碎嘴而已。我们从他的作品里反复领略了这种“文革”遗风,直到厌烦为止。
……他可以拿出来卖的“文革”垃圾其实就这么多,一旦卖完了,就有无所适从的感觉。我们可以看看他新的尝试,那部费了姥姥劲的《看上去很美》,就会发现没有“文革”名词卖弄的王朔是如此的贫乏。这本书的水平不比某些明星的传记更高,但我们看明星的传记最少能获得一些谈资,阅读王朔的开裆裤生涯只能闻到阵阵臭味。
--一笑《不讲道理的两个人》
王朔在杂志上开的专栏为自己取名为“狗眼看世界”)显然脱胎于“狗眼看人低”的欲话),自我辩解时宣称“(谁)说我是疯狗,我就是疯狗”。…… 王朔绝对不是一条疯“狗”,他才不发疯见人就咬呢,咬什么样的人合算,安全系数大不大,投入产出率高不高,都是经过仔细掂量的。他咬的都是无拳无勇的知识分子,活着的或死去的文化人。
--鄢烈山《王朔为什么痛骂知识分子》
小说眼下是写不成了,再来个什么花样,那就批评人吧。擒贼先擒王,批评人也要批评有分量的。先前还是卖武艺的话,现在是打莲花落了。……打莲花落的,不光要讨好看客,还要标榜自己。王朔也是这一套。
--韩石山《王朔批评金庸探幽》
王朔这几年没写小说,可也没闲着。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心无神圣,对谁都大胆嘲弄。无正当职业,欺世盗名,追名逐利,甚至有意冒犯他人,在所谓的中国文化圈之中,大概没有哪一位能像王朔这样长时间地成为人们关注和争议的对象。也难怪呀,这么个经常若是生非的人,人们爱看不看部得瞧上几眼呀。
……两排扰民狂犬牙,一条信口雌黄舌。王朔快成胡说八道专业户了,不知王朔是因为小说写得不顺影响了心情,还是因为老骂人影响了写作。
……人的欲望永无止境,不会有心满意足的时候,何时能够舒坦?有名还要更得名,得利的还需要更大的利。像王朔这种贪婪的穷小子,遗臭万年都在所不惜,只求混到别人知道他就行了,管你印象好坏呢。
--张新波《王朔:整天胡说八道》
一个散发着摩登气息的远古幽灵,一个被古老和时髦双重扭曲的“当代英雄”,这就是王朔传递给我们的信息,……人们啊,你可要当心点儿,别让王朔利用你的无聊。
--木公《解读王朔》
王朔就这样以一个铁腕大玩家的形象一路走来,边走边玩,什么领域他都忍不住去玩上几笔;但王朔并没有给人这种感觉,即倚门卖笑那种,关键在于取悦全国人民的同时还有另一条平行且粗大的线索,玩深沉。深沉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玩的,也不是每个人都玩得那么好的。王朔的观众之所喝彩声成片,就因为他要笑时能随时提气,要深沉时能抓住你肝子打千斤坠,让你心都跳不动。
--杨青《我是流氓我怕谁》
我们终究会很深地理解王朔的,就像我们一直幻想着世界上应该有王朔这么个人一样,文坛也应该有这么一匹荒原狼!
正因为喜欢他的人和厌恶他的人几乎一一对应,所以我仍然须严肃地一针见血地指出:王朔是个浑水摸鱼的弄潮儿。
……将王朔杂七杂八作品列出一二三ABC,在当代文学史上申请一个显赫位置恐怕难以遂愿。要评奖,顶多评个“三T”文学奖单项奖,发个咸菜菜坛子做奖杯。替人解闷嘛。浑水摸鱼创收入,直钩垂钓载青史。
--老枪《我媚俗,怎么了》
一种花木,总有其生长的土壤。王朔,这一朵“美妙绝伦”的罂粟,生长在当代中国的文化沙漠中,茂盛于中国人喜欢燥热、难耐寂寞的可怜的英雄意识中。
--姜广平《这一朵美丽的罂粟花》
商业意义上的畅销说明不了什么。它只说明当代中国文化的荒凉。王朔成了漫漫的风沙,只因大地荒凉而已。
--彭志恒《风沙只能在荒野上生威》
痞子语言自古有之,但王朔把痞子语言合法化,把痞子意识神圣化,在汉语屡遭强暴的躯体上,又狠狠下了一手,我们多了个王朔汉语多了些不幸。
--老愚《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蜘蛛》
多年来,文人中总不乏那种患疙瘩、先知先觉,动不动就独上西楼把栏杆拍遍,指出这个,警惕那个,还有特别值得注意的其他!口气深沉而又惨痛,结果如何呢?太阳照样升起,月亮照样落去,天气依然冬暖夏凉,社会仍然一如既往按照自己的发展规律奋勇前进,只是“永别了武器”。
...小说第一次在王朔笔下变得不那么沉生辛苦使命种种,不那么耳提命地为万众所欣然接受。
--何东《干吗老吹起床号》
王朔独具特色的语言,可以说它机智、幽默、大众化、平民化,也可以说它是痞子话、下流力、无聊话,不管怎么说,这种语言有一定吸引力,尤其在咱们这个充满着虚假正经的官腔话国家中,更显得新鲜可爱。...但如果幽默到了耍贫嘴、到了如排泄物的程度,只能让人生厌。...王朔小说里有很多幽默话看似很幽默、深刻,可是与情节风马牛不相及,小题大做,故作玄妙,似乎让人觉得王朔已无计可施,好容易憋出几句俏皮话,想方设法要塞给你,以推销他的破烂。
--为然《喝彩未必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