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集团,这个印度的经济巨人,把中国作为其国际化的首选站点,这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塔塔进入中国

  他将记者的名片摆放整齐,并仔细地进行对照,不露声色地揣摩各个记者的特点——R•戈帕拉克里希南,这位来自印度塔塔集团的执行董事具备四十多年的管理经验,在年收入高达500多亿美元的集团做为高层决策人物,却对采访他的几家中国媒体记者表现出小心谨慎。

  “这是我第一次到中国来。或许我应该早一点来这里。” R•戈帕拉克里希南在介绍自己的时候说。“我希望能够从你们这里学习到关于中国的情况。”

  这是一种谦和的姿态。在座的几位中国记者愉悦地笑了。

  “塔塔集团是印度最大非国营的雇主,现在有30多万员工。集团是以财政年度为算,每年4月1日到下一年的3月31日,集团的年收入是289亿美元。但今年我们收购了克鲁斯钢厂,如果加上这家钢厂今年就会有大概500亿美元左右。我们年收入占印度GDP的2.8%。集团一共有96家公司,其中30来家是上市公司,这个市值是按照上市公司算的。”塔塔集团中国区总裁詹宏钰不仅适宜地补充着R•戈帕拉克里希南的温和,同时用流利的英语与来自总部的上司进行着良好互动,通过数据摆明了塔塔集团在印度的经济地位和不可小觑的国际影响力。

  塔塔集团,这个印度的经济巨人,把中国作为其国际化的首选站点,这对中国意味着什么?钢铁行业几乎占了塔塔集团一半的销售额,至今在中国也投资了两家轧钢厂,这对中国的钢铁业是抢夺市场的威胁或是携手开创国际市场的契机?

  “塔塔集团低成本扩张的战略,显然不符合中国人的愿望。那么塔塔将如何使自己受到中国人的欢迎呢?”对于《小康》记者的提问,R•戈帕拉克里希南的希望是通过合作获得共赢。

  “我们希望能够在中国从事这样的工作,就是能够给中国市场、给塔塔、还有塔塔的股东都带来更多的价值。现在塔塔集团在中国已经开展了很多的业务,而且很多都是高端产品,这对于中国,对于塔塔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开场白时,R•戈帕拉克里希南就特别声明不对中印的比较进行探讨。很显然,他不希望让中国人感到任何不快,尽管作为一家颇具经济实力的跨国公司已将中国市场纳入蓝图计划,他也不希望在入驻之初引起中国人的不安。就象他身着一身灰色的西装一样,他希望以一种低调的姿态在中国开展业务。

  Mr.R•戈帕拉克里希南出任中国

  R•戈帕拉克里希南1998年从印度联合利华以副总裁的身份退出并加盟塔塔集团,成为集团的执行董事。

  “问题不在于姓什么,而是能为集团带来什么样的效益。”现任塔塔集团主席拉坦•塔塔已经67岁,尽管公司专门为延长他的任期而修改了条文将退休年龄从70岁推迟至75岁,但7年时间对一家志在全球扩张的大型集团来说并不算长,他一直在考虑接班人的问题。

  拉坦•塔塔在美国修得建筑学,1962年被召回印度学习管理塔塔集团。1991年,他应和政府的改革节奏,进行集团结构大幅度的调整。尽管拉坦•塔塔将7.8万人削减至4.5万,但并未引起骚动,因为他承诺裁减的员工照样可以领取全额工资直到他们的退休年龄。这维护了其先辈在1868年创立塔塔集团时的宗旨:一个真正维护民族利益的企业。

  或许因为其西方留学的背景,在管理企业时,他敢做敢为,雷厉风行,同时以才干作为任命高层的标准。

  “如果说我的优点的话,应该就是善于理解消费者的需求 ,我会比较快地了解他们想要什么。” R•戈帕拉克里希南在解释被委以重任的原因时谦逊地说。

  R•戈帕拉克里希南坦承这是在印度联合利华工作三十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尽管R•戈帕拉克里希南在印度理工大学修的是电子物理学,并且在求职时也是应聘计算机管理的工作职位。但他的上司更希望他作为一名销售员进行实习。

  “当时在一个很小的村子里一手拉着装满货品的小车,一手握着销售员手册,我真的很沮丧。我很担心会遇到大学里的同学,我怕他们会大呼小叫地喊,一个理工大学的毕业生怎么去做销售员了。” R•戈帕拉克里希南在回忆初始工作时的情景说。

  “但是经过几年的销售工作之后,我发现这也是一门学问。它需要有很好的管理能力,才能把事情做得有条不紊。”由一名挨家挨户零售货物的销售员成长为印度联合利华的副总裁,R•戈帕拉克里希南曾被大学聘请讲授管理学课程。他对学生强调的是:不要轻视那些耗费体力的工作,不要害怕艰辛,从底层的工作做起,才能真正把握全局。

  R•戈帕拉克里希南更相信用脚印丈量出来的距离。对于管理,他说:“不要一贯地依赖分析。”他认为分析是将已知的数据进行综合处理,但管理更重要的是对未知的事件进行判断并采取行动,他认为直觉比分析对于一名管理者来说是更重要的素养。而这种素养来自对事物的亲身体会,需要长时间地身处其中,需要珍惜在第一线的工作经验。

  “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我来这儿不是要做投资的决定,也不是为新产品的发布,而是来学习和了解中国的政策、历史,中国人民的想法。可以说我是带着非常崇敬的心情来到中国的。”可能是因为对中国的陌生,也或许充分明白此行的意义, R•戈帕拉克里希南不愿过多地表白自己的商业扩张意图,他会在会议间隙时一再整理袖扣,注意自己的表情,适度地含颔微笑,有时也会稍显焦虑地将头靠在墙壁,睁大一双印度人的眼睛,显得不安。

  如果说四十年前,他曾以一名实习生的身份去一个陌生的村庄进行自己的职业生涯之旅,那四十年后的今天,他再次体会到一个全新的领域需要他的努力来开拓。

  而且他知道,67岁的拉坦•塔塔或许不愿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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