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典网[www.zeedy.com]:

尽管他是威尼斯影展史上最年轻的影帝,但当年的那个17岁的少年,还只是作为姜文的影子被记住。而今,30岁的夏雨只做自己,独一无二的自己。

采访这天,离夏雨的30岁生日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但不管是印象里的,还是眼前的他,都不像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他也无意装扮成熟,眼睛里仍是快活的、好奇的、新鲜的神采。

他的理想是70岁仍然穿花衬衫玩滑板。

做专业的玩家或许比做影帝更适合夏雨。一年拍不到两部戏,其他相关的新闻都是在玩乐,青岛市的滑板冠军,瑞士铁力士业余单板滑雪冠军,这些成绩似乎比影帝的奖杯更能令他兴奋。其他诸如冲浪、赛车、摩托艇、高空跳伞,都是他的兴趣,并屡有尝试。他还收藏变形金刚。至于绘画天赋,他自认不值一提,肯定做不了专业画家,但自画像贴在博客里,不停的有人问,这真是你画的吗?

对于他,玩乐不分动静,唯一的目的是让自己开心。玩物丧志,有什么不可以?他把所有的玩伴:车、滑板、变形金刚都当朋友一样对待。

这段时间,他在抓紧练车,加入梦舟赛车队不到半年,唯一参加过的一次友谊赛居然输得一败涂地,还只是和圈里的一些明星们比,男女混合赛,12个人里排第11。

“其实我的技术没问题,是因为转弯时刹车失灵,发生了点小事故,再有就是没有经验。”

11年的驾龄,曾经在高速公路上开过时速180公里,也在双车道上表演过穿越两辆大车的特技,还试过大醉后驾车从颐和园开回工体,但那毕竟都是危险游戏,当时的他也太年轻。

“现在我越开胆越小,吃块酒心巧克力,也要缓好几小时。”

但真到了赛车场上,又变回那个血脉贲张的飞车少年。对这个滑板王来讲,玩滑板和玩车的感觉是相通的,最享受的都是驾驭感,“是你在控制一种东西,是你和它们共同去完成一件事情,与此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充分调动自己的大脑,身体各部位在有限的机能内去发挥无限的创造力,而后,他们还能让你在精神上到达一个兴奋的极点,很有成就感,很过瘾。”

之所以到了快30岁才开始玩赛车,是因为他对需要和别人比的竞技运动,像足球篮球一类的,一向不太感冒,他只喜欢滑雪、滑板这样跟自己较劲的运动。但这次既然加入了车队,自然也不能太落后,“我们有专业的教练,一星期练两回,肯定没问题。”他对自己未来的战绩充满信心。

夏雨今天的玩伴路虎揽胜就停在摄影棚外,它会让人想到二战时期的联盟军,越是那种坚硬的冰冷的感觉,越是让人有接近和征服的欲望。

对夏雨来讲,这样的车型适合更加成熟的男人,会是他35岁后的梦想。路虎的外观相对保守,方正的外形,简单的结构。短轴距长车身的造型和鼓起的后车顶却非主流的审美意识所能接受,较长的引擎盖和车尾长度造成了车厢重心后移的视觉效果,大面积的车窗也让人产生了重心偏高的错觉,整辆车就像一个脾气固执却乖张的英国绅士,心思缜密却因循守旧。

有差不多七八年时间,夏雨一直是租车开,因为一拍戏就要出去几个月,“用不上,就觉得挺对不住车的,它得多寂寞啊。”他一直把所有的玩伴:车、滑板、变形金刚都当朋友一样对待。

想太多没有意义,我不是一个特别能和命运抗争的人,我宁愿随波逐流。

除了滑板和车,变形金刚是夏雨的最爱,在这些威武的机器武士身上也许不光保存了他许多青涩少年时代的美好回忆,某种程度上还是一种内心情结的象征。“变形金刚,随时变形状。”这也是一个好演员必备的素质。

过去的这一年,夏雨接演了两个皇帝,《康熙秘史》里的康熙,《胡笳汉月》里的献文帝,后者应该会被观众理解为反派,但对夏雨来讲,完全不能用世俗的好坏来定义,“胜者为王,历史永远只会这样记录。献文帝不是坏人,只是他的政治思想不合时宜,在皇权的争斗中输了而已。”所以,夏雨将他诠释成一个多疑、自负、神经紧张的人,“因为他从小就在担惊受怕的环境里长大。”

赋予一个连史记上也着墨不多的皇帝更多的人性,只是希望他能更丰满和真实。对于真实的偏执追寻是夏雨的另一个突出特质,尽管身处在虚实难辨的娱乐圈,从事着一个需要戴上各式假面的职业,但对夏雨来讲,做演员就像变形金刚,变幻的只是表面的形状,本质和内心的力量从没有改变。

走上演艺这条路纯粹是一个意外,他的那个喜欢浪迹天涯的画家老爸在姜文筹拍《阳光灿烂的日子》时,寄去了儿子的一张照片,于是夏雨的命运被从此改变。

他从来不去想,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此刻的他会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做什么样的事情,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想太多没有意义,我不是一个特别能和命运抗争的人,我宁愿随波逐流。”

他也讨厌做计划,只要不影响他人,基本上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喜欢有压力,那样活着太累,对一些人来讲压力可能是动力,但对我不是,压力大了,我会很难受,我还是喜欢放松的状态。”

拍戏只是他维持生计的一种需要,能取得成绩最好,不然演甘草跑龙套也无所谓。因为他的每一天都安排得很满,那么多好玩的事情要去体验,他不介意别人觉得他长不大,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可做一辈子的小孩,但现在渐渐发现了,你身边的人不是彼得潘,你也不可能永远跟十六七岁的孩子们玩,成长其实是最残酷的事情。

“但你没法害怕面对这个社会,因为怕也没用——现在这个年龄,是必须要在社会里呆着的年龄了。”

我们身边大部分的人都活在昨天和明天里,而我只属于今天。

电影里的某个人,会让我们在多年以后还是清楚记得他的样子,虽然可能忘记了他的行为、他的语言,甚至他经历的事。但某个特写画面会像刀刻一样,刻在脑海里,变成一幅画。夏雨就似乎永远停留在17岁的马小军时代,那个赤脚奔跑在灿烂阳光里的幼兽一般的少年将伴他至老至死,永不褪色。

从一个很高的起点,威尼斯最年轻的影帝,到今天这个将随波逐流视作人生信条的演员,夏雨在这条路上已行走了13年。30岁了,在生日到来之前他去录了一首歌,给它取名叫《纪念》,算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过去的十几年,他一直是自由状态,但最近把经纪约签给了橙天娱乐,受一点约束,加多一些责任感,是成为一个男人的必经之路。“虽然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成为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但至少责任感是必须具备的。”

这个责任感包括承担一个家庭。而对于像他这样在中国第一代离婚潮里长大的孩子来讲,婚姻其实是特别脆弱的东西。他身边很多个前两年结婚的朋友都陆续的散了,“婚姻,就是张纸,真要有事,什么都保不住。”

如果他结婚,一定是为了孩子,而同样为了孩子,他又绝不会选择离婚。“因为我最知道父母对孩子的爱和教育有多重要,而且他们的爱一定要并存,缺一不可。生了他就一定要管他,对他负责。”父母之爱,在这个自小在姑父姑母身边长大的男人眼中,是那种灾难来了,可以毫不犹豫本能地为孩子去死的伟大的感情。

夏雨坦承,他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任何事情习惯往最坏的方面想,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积极的看似阳光的生活态度。“人最重要的是明白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在我看,活着就是为让自己高兴,假如自己都不高兴,又怎么能让别人高兴?事实上我们身边大部分人都活在昨天和明天里,而我只属于今天。”

所以,他将在成长中继续自己的玩乐人生。